「三十八度半,震宇,你看,媽媽說得沒錯吧,不穿外套出門就是會感冒。」
十歲的雷震宇躺在床上,因為感冒發燒讓他昏昏沉沉,但仍不忘頂嘴。
「我、我才不是因為沒穿外套感冒的……」
「噢?那為什麼昨天弟弟跟你一起出門,他有穿外套卻沒有感冒呢。」
雷母試著要跟他講道理,但倔強的他仍不承認自己有錯。
「三十八度半,震宇,你看,媽媽說得沒錯吧,不穿外套出門就是會感冒。」
十歲的雷震宇躺在床上,因為感冒發燒讓他昏昏沉沉,但仍不忘頂嘴。
「我、我才不是因為沒穿外套感冒的……」
「噢?那為什麼昨天弟弟跟你一起出門,他有穿外套卻沒有感冒呢。」
雷母試著要跟他講道理,但倔強的他仍不承認自己有錯。
「什麼?你感冒了?!那就不能出去玩了嗎?」
雷震宇跟展貳仁的職業同是警察,平常很難排班放連假,這次兩人各自威脅利誘同事長官,好不容易『橋』到三天的假期,安排了吃喝玩樂訪友兼獵山豬,行程滿滿的東部旅行。
結果,雷震宇值完夜班騎車飆上北部,準備與展貳仁會合後出發,怎知一打開門就看到他病懨懨地躺在床上,一副出不了門的樣子。
「我本來以為……咳咳,只是咳嗽咳咳,怎知站著值班越值越暈咳咳,小周就說我的臉很紅咳咳,結果真的發燒了咳咳咳……」
見展貳仁虛弱地說話,雷震宇走到床邊,伸手撫著他的額頭。
展貳仁卻略帶遲疑地輕轉開大門,明明是回自己的家,他卻探頭探腦地往裡頭張望。
看到雷震宇坐在沙發上蹺腳當大爺,表情輕鬆快活,他才小小聲地說,「我、我回來了。」
「你只有『頭』回來,身體還留在外面啊。」雷震宇苦笑道,「快進來吧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快點過來啦。」
雷震宇買了兩杯咖啡走近百貨公司廣場的長椅旁,換下聖誕老人裝的雷豪宇正坐在那裡休息。
他把熱呼呼的卡布奇諾遞給大哥,「喏,辛苦啦。」
「謝謝。」
雷震宇也坐下來,啜飲了口拿鐵,「我之前一直以為大哥工作是二十四小時不能休息的。」
「怎麼可能,」雷豪宇笑道,「在『合理的範圍』內,還是有休息時間的,我也是平凡人,也會累也會腰酸背痛啊。」
在展貳仁的家一覺醒來後,雷震宇非常不爽,讀完桌上的字條後,他只想衝出門揍人。
『震宇:
對不起,我還是放心不下那件案子,先去局裡了。電鍋裡有早餐,你加熱後就可以吃了。
仁 』
難怪這傢伙昨天百依百順沒插話也沒頂嘴,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,難怪晚上要幾次他就給幾次,難怪睡前他多倒了幾杯酒--都是為了隔天想早點起床去加班!
走出站外,一陣帶著水氣的寒風刮來,讓雷震宇忍不住又退回車站內。望向外頭的巨型LED看板,才發現室外氣溫只有十四度。
不過才搬下去南部半年多,他就喜歡上那冬天也有暖陽的天氣,忘了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地方現正下著陰綿溼雨。
就算是在室內,只穿一件薄長袖的他還是直打哆嗦,只得走到柱子後面雙手抱胸取暖裝瀟灑。
「早知道就帶件外套回來……」雷震宇歸心似箭,只抓了鑰匙手機跟錢包就跳上車,反正衣服那些展貳仁家都有。
看時間也差不多,他便打電話給展貳仁問他到哪了。
「乾杯--!」
在熱鬧的快炒店裡,隸屬T縣中山第二分局的幾名警員正舉杯慶祝一項大事。
「阿仁恭喜你!真有你的,竟然能當上年度模範警察。」資深警員老劉舉杯祝賀,「等等喝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一罐高粱--」
「謝謝,但其實這個獎是靠大家同心協力得到的,並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功……」
展貳仁話還沒說完,就猛地被坐在身旁的小周勒住頸子。
把公園之狼帶回分局,再處理一下後續事宜後,時間剛過凌晨三點,附近賣宵夜的店也都關了。
「大家辛苦了,那我就先回去囉。」
「震宇你也辛苦啦,明天還早班對吧?」
「是啊,回去洗個澡又得過來了。拜啦。」
雷震宇向夜班同仁打完招呼後,便走出分局大門,還在局裡處理事情的展貳仁見狀也顧不得一切,匆匆交代一下就連忙追了出去。
--那個白痴!
展貳仁朝觀眾台上大叫,讓雷震宇變成全場的焦點後,他連決賽都沒看就趕緊先行離開了。
他到底在想什麼啊?!不、不對,他什麼都沒想!
雷震宇邊咒罵著展貳仁邊坐火車回到T縣,跑步回局裡馬上騎車回家,深怕對方會衝上來向自己告白似地。
樓梯才走到第二樓,電話就打來了,雷震宇掙扎了一會兒才接起。
雖然早就預想過這麼說展貳仁一定會動怒,但他沒想到對方會一拳打向牆壁。
雷震宇見狀也頓時心軟,有股衝動想轉過頭告訴他--『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的……』
不過最後,他還是用理智與自制力阻止自己這麼做。
如果說出來的話,事情一定會變得無法收拾、兩敗俱傷。展貳仁本來就不是同性戀,現在對他有好感的樣子,也只是因為彼此有同樣經歷的認同感作祟。
最明顯的證據是,展貳仁對他沒有性欲,躺在同一張床上還可以泰然自若地呼呼大睡。